第十九章：织锦人家

一匹绣着祥云图案的织锦在织机上缓缓成形。

我站在这间老旧的织锦铺里，看着眼前的老织娘专注地穿梭纱线。最近她织出的锦缎上总会显现一些异象，有人说能从图案中看到未来的征兆。

"这是给城南李家订的嫁衣。"老织娘说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"本来是普通的祥云纹样，但织着织着，云彩就活了。"

果然，我看到织锦上的祥云图案中闪烁着金色的光痕，那些云朵仿佛在缓缓流动。更奇特的是，云层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。

"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种变化的？"

"上个月吧。"老织娘叹了口气，"一开始只是图案会微微发光，后来就能看到一些画面。有喜有忧，都应验了。"

就在这时，织锦上的祥云忽然翻涌，显现出一幅场景：一对新人在红灯笼下拜堂，但新娘的面容却带着几分愁容。

"又来了。"老织娘停下手中的梭子，"这是第三次看到这个画面。看来这门亲事有些波折。"

我仔细观察着那些光痕。这是一种预言性的光痕，通常出现在与命运有关的物品上。而织锦，因为承载着人们对未来的期望，特别容易产生这种光痕。

"您织的每件锦缎都会这样吗？"

"不是每件。"老织娘摇头，"只有那些特别重要的时候才会。比如嫁衣、寿衣、官服......"

她指着墙上挂着的几匹成品。每一匹锦缎上都有不同的光痕，显现着不同的景象。有的是喜庆的场面，有的却预示着灾祸。

"这些预示会影响到织锦的主人吗？"

"会。"老织娘说，"上个月，我在一件寿衣上看到了不祥的征兆，赶紧通知了订货的人家。他们果然发现老人家病得很重，及时送医才救回来。"

我点点头。这种预言虽然能救人，但如果使用不当，也可能带来困扰。毕竟，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轻女子走进店里。她就是要穿那件祥云嫁衣的新娘。老织娘赶紧用布把织机上的锦缎盖住。

"婶婶，我的嫁衣织得怎么样了？"女子问。

"快好了。"老织娘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"还需要几天。"

等女子离开后，老织娘才揭开布。那幅愁容满面的新娘画面还在云中若隐若现。

"您打算怎么办？"我问。

"这就是我最犯难的地方。"老织娘说，"要是告诉她，可能会影响她的决定；不告诉她，又怕她将来后悔。"

我看着那些流转的光痕："也许不需要直接告诉她。您可以通过织锦的图案来暗示。"

"暗示？"

"是的。比如在祥云中织入一些特殊的纹样，让她自己去思考、去选择。预言不是为了改变命运，而是为了让人更清醒地面对命运。"

老织娘若有所思。她重新开始织锦，但这次在祥云的边缘加入了一些若隐若现的蝴蝶图案，象征着自由的选择。

随着新的图案成形，光痕也发生了变化。云中的画面不再是固定的一幕，而是显现出多种可能。有欢喜的，有忧愁的，但都不再那么决绝。

"原来如此。"老织娘说，"不是织锦在预言命运，而是在提醒人们：命运总有多种可能。"

从那以后，老织娘的织锦依然会显现异象，但她不再把这些当作不可改变的预言。她开始在传统图案中加入一些细微的变化，让每件织锦都带着一份启示。

而那些光痕也变得更加温和。它们不再强硬地展示未来，而是像提示一样轻轻闪烁，让每个看到的人都能从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启发。

这或许就是织锦的魅力——它不仅织就美丽的图案，更织就人们对未来的思考。而那些光痕，则是命运给予的温柔提醒。